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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人的賞花審美美學:慢慢走,欣賞啊!
來源:人民網-人民日報海外版 | 作者:東方能人 | 發布時間: 2017-08-24 | 681 次瀏覽 | 分享到:
審美活動從字面上講就是對美好事物的欣賞。在日常生活中,花無疑是美的直觀形態,也是美好事物的一個代表。植物開花之時是其生命美好狀態的直接呈現,所以賞花也是對美的欣賞。
  原標題:慢慢走,欣賞啊

  簪花仕女圖

  (本版配圖均來自網絡)

  審美活動從字面上講就是對美好事物的欣賞。在日常生活中,花無疑是美的直觀形態,也是美好事物的一個代表。植物開花之時是其生命美好狀態的直接呈現,所以賞花也是對美的欣賞。中國古人很早就懂得這個道理。在對“桃之夭夭,灼灼其華”的吟詠中,表達著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和對生命綻放的贊美。以至于發展出賞花美學,其主要內容是:欣賞花姿色氣味的感官品鑒,欣賞花的寓意內涵的意趣賞玩以及欣賞花的生命意義的審美觀照。

  姿色生香

  中國人對花的欣賞首先是對花的物質形態的欣賞。這是直觀意義上的欣賞,疏影橫斜、暗香浮動給人帶來感官的愉悅。花香令人陶醉,花色賞心悅目,花的形狀婀娜多姿。所有這些植物特性作為審美對象激起了人的審美情感,并不需要多少修養與造詣便可以自然而然地進行欣賞:清香的水仙,誰嗅到都會感到神清氣爽;皎潔的玉蘭花,當春怒放,誰見了都會心動。

  中國人對花卉的欣賞當然不止停留在這個層次。賞花不是一個被動的行為,當花變成審美對象后,人們就開始對花進行加工改造,讓花按照人的理想和趣味發生改變。這種加工改造也是一種審美活動,一種藝術創造活動。于是,插花藝術便成為賞花活動的一種典型方式。袁中郎《瓶史》中說:“插花不可太繁,亦不可太瘦,多不過二種三種。高低疏密,如畫苑布置方妙。”沈復《浮生六記》也說:“或密或疏,或進或出,全在會心者得畫意乃可。”不僅花朵的搭配要有畫意,花朵與枝葉也有高低、正奇、疏密的配合,花與瓶之間也要協調。如青銅瓶厚重古雅,可以配牡丹、玉蘭等大朵的花,或枝干較粗的鐵骨紅梅,方顯得骨力雄健,古意盎然。

  插花點綴案頭,花卉便走進了人的生活,成為人們生活的一部分。賞花由原生態的自然狀態走向了精細化的藝術狀態。賞花活動也更講究花與周圍環境的協調以及時令節奏的合拍。袁中郎就說:“夫賞花有地有時,不得其時而漫然命客,皆為唐突”“涼花宜爽月、宜夕陽、宜空階、宜苔徑、宜古藤巉石邊。若不論風日,不擇佳地,神氣散緩,了不相屬,此與妓舍酒館中花何異哉?”當花卉與周遭環境和時令節氣完美相合,營造出的是一種審美意境,花卉的審美特性得以彰顯,現實生活也陡然生出盎然的詩意。由此,美就落實到了現實生活之中。

  以花為喻

  中國古人對花卉的欣賞不僅僅停留在對其植物特性的賞玩,哪怕是對花卉進行直觀呈現的花鳥畫中,花卉也都有喻意。文人們對花卉的欣賞多半是由于這些花卉被賦予了特殊意涵。清代文學家張潮說:“梅令人高,蘭令人幽,菊令人野,蓮令人淡,春海棠令人艷,牡丹令人豪,蕉與竹令人韻,秋海棠令人媚,松令人逸,桐令人清,柳令人感。”可見中國人對花卉的欣賞,不僅在于花卉本身的植物性,更關乎其內涵。這種對內涵的品味把花卉從日常生活的裝飾點綴之物引入到精神領域,花卉由此而變成精神品格的象征。

  當花卉獲得豐富的寓意,賞花活動也從感官愉悅進入到悅心悅意的心靈層面。人們所賞之花便不再是花,而是一種人格,一種人生理想。除了人們熟知的“歲寒三友”之類的符號標簽之外,花的人格化表達還有一種話語,已經具有意義衍生的功能,在人格化的話語中自然延伸,妙趣橫生。《浮生六記》中蕓娘曾拿佛手和茉莉對比,說“佛手乃香中君子,只在有意無意間,茉莉是香中小人,故須借人之勢,其香也如脅肩諂笑。”這種借花香喻人的方式正是將花人格化的表達。借題發揮的議論是賞花的新樂趣。花只不過是個引發議論的由頭,妙在賞花人的機智與人生態度的灑脫。

  正因為將花人格化,所以賞花之人也應與花相配,審美主客體才能建立起相應的審美關系。袁中郎對此特別講究,以浴花為例:“浴梅宜隱士,浴海棠宜韻客,浴牡丹芍藥宜靚妝妙女,浴榴宜艷色婢,浴木樨宜清慧兒,浴蓮宜嬌媚妾,浴菊宜好古而奇者,浴蠟梅宜清瘦僧。”他認為,每一種花都由相應的人來打理才算適宜,否則就大煞風景。這種花與人的對應關系,也是由花的人格化衍生出來的一種賞花妙趣。花事即人事,賞花即賞人。

  與花為伴

  以花喻人,將花卉人格化的結果是花已不僅是審美對象,而且是人生伴侶。花卉完全融入人的生活,不僅是生活的點綴與裝飾,而且是人生藝術化的實現途徑。與花為伴的生活,是審美的生活。袁中郎曾說:“古之負花癖者,聞人談一異花,雖深谷峻嶺,不憚蹶躄而從之。至于濃寒盛暑,皮膚皴麟,汗垢為泥,皆所不知。”這種拋下現實生活中的俗務,不畏艱難險阻而為一睹異花芳容的行為,在世俗的眼中當然是癡是癲,但是這種癡與癲正是一種藝術化的人生態度。花在這些癡人的生命中已成為不可或缺的伴侶,已融入他們的生命。陶淵明愛菊,林和靖愛梅,周濂溪愛蓮,都是把花當成了生命的伴侶,花與人已難分彼此。

  把花卉與生命情懷聯系起來,賦予花卉超越性的美學意蘊并不是把花抽象化,而是把花從自然狀態引渡到審美的詩意狀態。花仍然是生活之中實實在在的植物,只不過它融入到人的詩意生活之中,因而變得意蘊豐厚了。

  李漁就是這樣把花帶入自己詩意的生命狀態之中。他說:“予有四命,各司一時,春以水仙、蘭花為命,夏以蓮為命,秋以秋海棠為命,冬以蠟梅為命。無此四花,是無命也;一季缺予一花,是奪予一季之命也。”這不是一般意義上的愛花如命的“花癡”的矯情,而是以花為命的美學家對生活美學的形象化表述,也是人生藝術化的宣言。李漁已經把自己的日常生活藝術化,他的美學理念融入在日常生活的點滴細節之中。他的生活美學不是附庸風雅,而是生活在風雅之中。少了一季之花就少了一季之命,不是故作風雅的驚人之語,而是李漁的生活態度。有一年(丙午)春天,李漁已到了“度歲無資,衣囊質盡”“索一錢不得”的窘境,但他仍然不顧家人的勸阻,質簪珥而購水仙。理由很簡單,寧短一歲之命,勿減一歲之花!在李漁的人生中,沒有花做伴的生活是不值得過的。這是生活美學的極端例子,卻能展現生活美學的意趣與底蘊。

  其實,賞花本身并不是生活的全部。賞花只是生活美學的一種實現途徑。但以賞花的態度面對生活,卻又是一個嚴肅的美學問題。美學家朱光潛呼吁“慢慢走,欣賞啊!”也是提醒我們以賞花的態度面對生活、面對人生。以花為伴,把人生審美化,我們的生活就會多一份愉悅,多一份風雅,多一份灑脫。這是生活美學的目標,也是生活美學的旨趣。李 勇

  (作者李勇 為蘇州大學文學院教授)

(摘錄:魏晉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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